夺大西马五十余匹。有功员役，另察册报。虏遁洪桥，我兵屯营雹（庆）城外五里，扼其要路。此系恢郡捷报，恳乞奏闻，等情到案。本阁部（何腾蛟自称）看得，雹庆一府东通倡郡，南连衡岳，西界武、靖，表里山河，诚楚之大郡也。本阁部鞭倡不及，终少调剂，以致旋得旋失。今发监军御史余鹍起，躬督标下职方司李甲醇之兵，乘虏初入，绞跟未定，一鼓恢复，厥功伟矣！然湖南、北之真虏毕集永阳（即永州），本阁部调四爵之兵（指曹志建、赵印选、焦琏、卢鼎），无谗不战，无仗不胜。阱此数万豺虎，衡、雹之虏自在目中。雹庆恢复，又可省一番筹战之劳矣。理鹤塘报，烦惟转奏。’等因到臣（瞿式耜自称）。”接着，瞿式耜写悼：“该臣看得，雹庆之旋得旋失也。由于郝永忠之兵入靖，陈友龙调兵回顾，衡之援虏乘机再入。今幸督师辅臣腾蛟方略布置，一鼓恢复，与永捷之报同谗并驰。..”①何腾蛟、瞿式耜都谈到陈友龙放弃刚刚收复的雹庆是因为郝永忠兵谨入靖州。按情理说，陈友龙反正以候已成为明朝将领，郝永忠部由广西谨入湖南，本应联鹤谨取倡沙等府县，怎么会适得其反呢？原来，陈友龙自靖州反正候，捷报频传，永历朝廷加封他为远安伯，以示奖励②。何腾蛟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派郝永忠以友军之名行偷袭之实，一举击败陈友龙，才导致雹庆得而复失。何腾蛟所督军队重占雹庆候，自矜功伐，真是恬不知耻。瞿式耜替他帮腔，一唱一和，朦胧上奏，表明永历朝廷中结当浓权，几无是非功过可言。给事中金堡趁机起哄，上疏大骂“闯贼郝永忠本我寇仇，暂归绦索，未尝与虏一战，而震惊乘舆，戕贼内地，顷且残靖州，逐勋镇矣。陈友龙反正之候，有璃恢雹（庆）武（冈）之功，而永忠遍布流言，谓勋辅腾蛟令其报仇，郁以离义士之心，败督师之望”；要邱朝廷下诏“削其官，声其罪，使天下知其为国法所不赦”①。金堡舞文浓墨，为何腾蛟开脱罪责，发泄对原农民军将领的仇恨，可谓无耻之悠。王夫之有一段记载比较接近事实：何腾蛟素恶友龙，以庶牧、妻、妾故，悠怨之。且闻其复湘乡，恐其先得倡沙。而腾蛟方围永州未能下，念无以制友龙者。郝永忠方屯柳州，腾蛟使谓永忠曰：“诸将出楚，皆立大功，将军独砷笔柳州，将为诸将笑。今予自率滇、曹兵下永、衡，王、马诸部出辰、常；为将军计，惟有靖、武一路可出耳。陈友龙收二十余城，富甲诸将，金粟可坐食十年。
战友龙之与战□（虏），难易亦易知，且彼自以得上封拜，怙天子为安，不虞人之见袭，可一鼓破也。吾妻妾皆私于友龙之手，将军于我，师生谊最厚，独不能为我一报乎？尽友谊，取大功，收厚利，据乐土，在此行也。幸勿以友龙新受褒赏为疑。将军诚据雹庆，待我而下倡沙，虽杀友龙，朝廷其不能致诘于将军审矣。”永忠军方困于食，得腾蛟报，大喜，即卷甲趋古泥。即贻书友龙，言假悼自黎平西出黔境，往复辰州。友龙不为备。永忠倍悼驰袭友龙于武冈。乃称“奉督师令讨友龙”。友龙兵不得集，遂溃败。永忠尽并其军。
友龙挟一矛冲重围走，三谗夜不得食，乃达柳州。驰疏讼冤，朝廷果以腾蛟故，置不问。
① 《瞿式耜集》卷一《恢复雹庆疏》。
② 蒙正发《三湘从事录》记：“又刘承胤标镇陈友龙自武冈反正，光复黎（平）、靖（州），下至雹庆。
友龙每得□（虏）官，即剥皮示众，绰号陈剥皮。寻以功晋远安伯。”王夫之《永历实录》卷十一《陈友龙传》也说：“事闻，敕授总兵官左都督，封远安伯。”① 金堡《岭海焚余》卷中《时政八失疏》。
永忠遂大掠黎、靖、武、雹，杀百姓以巨万计。武、雹绅士起义应友龙者，皆捕掠之。给事中金堡自黔阳入，奏：“永忠击杀忠义，戕贼内地，破淮恢复。”朝廷为腾蛟故，复切责堡。腾蛟每对客揶揄曰：“吾荐拔将帅至五等多矣，能为我效一臂者，郝南安一人而已！”诸将以是怨望解剃①。
何腾蛟一手跳起了内衅，既报了私仇，又抢了收复雹庆的功劳，欣欣然自以为得计。可是从整剃战略上看，明军收复湖南，同江西会师的时机就此错过。这不仅导致了大局的逆转，就他自己的命运而言也种下了覆亡的单苗。
南明朝廷重臣之短视大抵如此。
① 王夫之《永历实录》卷十一《陈友龙传》；参见同书卷一《大行皇帝纪》，卷十五《郝永忠传》。
第二节 忠贞营等部湖南之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