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信宫的铜漏声里，太子妃苏挽霓正垂首行礼，胭脂色宫装衬得她肤光胜雪。皇后江疏影抬眸时，撞见一双藏着灼灼桃华的杏眼——那目光太过滚烫，不似问安，倒像窥伺。
谈及古画，苏挽霓竟对皇后年少时所作的《雪竹图》如数家珍，连边角闲章的印文都记得分明。待那抹胭脂色离去，宫女悄声道：“太子妃看您的眼神，比看殿下时还要专注……”
江疏影指尖蓦然收紧。她忽然想起多年前宫宴，那个躲在碧纱橱后攥着凋落木芙蓉的小女孩，也是用这样的眼神望着她。
无人知晓，苏挽霓苦练簪花小楷、工笔花鸟，甚至偷偷习得骑射功夫——全因年少时见那袭绯色宫装三箭射落惊马的风姿。她争来太子妃之位，不为荣宠，只为能常立皇后身侧，换她一回眸。
十五载春秋相隔，深宫红墙锁不住暗涌的情愫。太子赠玉环时，她望着水榭边教导公主的皇后出了神。
“殿下，”她软声解释，眼底星河为一人亮起，“儿臣只是觉得母后今日所绘的墨兰格外清雅。”